Mark Zuckerberg曾經的招牌是一件洗到發灰的棉質連帽衫,配夾腳拖。現在他穿的還是連帽衫,只是換成了Loro Piana的喀什米爾版本。矽谷造型師Stephanie Venita Stimmler形容這個轉變「完全相反」,她也直言自己好奇這股風向從哪來,「也許是他太太Priscilla Chan的影響,也許有這種身家之後,總會想犒賞自己一點好東西。」

這不是單一個案,而是一門正在成形的生意。Stimmler與另一位造型師Veronica Hitchcock專接科技高層客戶,後者的客戶得先通過篩選,年費從2萬美元起跳,上不封頂可到40萬美元;Stimmler位於Palo Alto的客戶則平均花2萬美元重整整個衣櫃,單季造型服務再加收8千到2萬美元。他們要的是Loro Piana、Brunello Cucinelli、Max Mara、Hermès、Ralph Lauren、Dior、Zegna、Tom Ford、Brioni與Jenni Kayne,共通點是低調、無明顯品牌識別。Stimmler轉述客戶最常講的兩句話:「我不想穿得像律師打領帶」,以及「我不想變成一支行走的廣告看板」。

從Tom Ford皮衣到Jobs的高領衫

對某些人來說,低調反而變成一種識別符號。曾任William Morris Endeavor人才經紀人的造型策略顧問Andrew Weitz提到Nvidia執行長Jensen Huang那件黑色Tom Ford皮衣,「他其實該換了,但你一看就知道那是他,就跟Steve Jobs的高領衫一樣。」相對地,Weitz認為OpenAI的Sam Altman雖然走低調路線,但「他明明可以做得更好,如果他真的用心打扮,別人看他的方式會不一樣。」

不是每個人都往低調靠攏。生物駭客Bryan Johnson今年2月直接走上巴黎Matières Fécales的伸展台,那場秀本身就在批判資本主義。他在後台說,來自「非常聚焦、結構化、方法論導向」的科技圈,走秀對他而言是「一場突發的混亂」,也是「美的展現」。

妻子們的紅毯與伸展台
科技巨頭的另一半正把這股風潮往鏡頭前推得更遠。Karlie Kloss上個月踩進Daniel Roseberry為Schiaparelli設計的科技感虹彩硬殼胸衣配蕾絲裙;Miranda Kerr穿著飄逸淡粉色洋裝出席Dior五月大秀力挺Jonathan Anderson;Lauren Sánchez Bezos現身法網時一身Louis Vuitton、手提Loewe包。Bezos與Sánchez Bezos今年也贊助Met Gala,旗下Bezos Earth Fund更撥出3400萬美元研究時尚用的「突破性」紡織材料。
造型師眼中,這批客戶最在意的仍是分寸感。Hitchcock做這行超過26年,她說近年沒見過大家如此費心經營「看起來毫不費力」的低調感,「如果有人在會議上一眼認出你腳上那雙Brioni鞋——而你當下正在談如何幫世界解決飢餓問題——那就不是件好事。」Stimmler也補充一個側寫:她剛入行時,Palo Alto的高端採購還得專程跑一趟舊金山,現在Chanel、Loro Piana、Brunello Cucinelli、Ralph's Coffee與Veronica Beard都已經開到家門口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