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杯飲料看起來很誘人。深紫色的梅子紫蘇糖漿,裝在保存瓶裡,加滿冰塊,送去朋友工作的攝影棚當差入れ。顏色漂亮,看起來消暑,長尾智子自己也覺得這一年做的紫蘇梅シロップ特別成功。喝完沒多久,胃就不舒服了。

這是她記得很清楚的一次教訓:冰涼要適可而止。從那之後,她常溫水喝得多,冰到透心涼的東西幾乎不碰,甜的飲料也很少喝。長尾智子做菜時一向在意食物入口的溫度,不論自己吃、待客還是外食都一樣在意這件事——她認為飲料也該用同樣的標準去想。冷跟甜都不過量的習慣養成之後,她開始覺得「朦朧、淡薄口味的飲料」其實不差。

這幾年,她認識的一對攝影師夫婦兩地居——東京工作、新潟老家種米種菜。農忙時她做的香草茶會被他們帶去田裡喝,而且即使是大熱天,也不加冰,就常溫喝。長尾猜這大概是他們在戶外做工得出的體感,不冰不燙,剛剛好。

今年春末,這對「写農家」(兩人都是攝影師)傳訊息說要送「最後一批」豌豆過來。豌豆的來歷有點意思:那是春天拍攝前,長尾在常去的超市想找帶莢豌豆,架上只剩兩包,她慶幸地拿起來。剝開一看,豆粒飽滿色澤好,其中幾顆已經冒出想抽長的芽。她把發芽的豆子留下來,隔天攝影師來拍攝時順口提議:要不要試著種種看?結果就種進了新潟那片田的一角,長成了這批翠綠的豆莢,還附上小黃瓜跟甜菜。
豌豆她煮到十分軟——她認為這才是引出甜味的煮法,連煮汁一起留著,拿來做湯或做沙拉。帶葉的甜菜燙熟後做成醋漬,葉子燙過拌橄欖油鋪在冷豆腐上。莖的部分筋比較粗,她像處理西芹一樣把筋抽掉,抽出來的細筋捲得像緞帶,煮出來的水帶著甜菜特有的土壤氣息,稍微加點鹽就能喝,冰過也不錯。豌豆的煮汁她形容像一鍋溫柔的清湯,讓人自然去想再加點什麼就能變成一道湯。

這一連串從超市發芽豌豆到甜菜煮水的觀察,讓「朦朧淡味的飲料」成了她這個夏天的暑假作業——比如香草跟小黃瓜泡進冷水就會滲出風味變成花草水,蔬菜的味道也能悄悄染進水裡,變成類似淺漬汁或高湯的存在。她自己說,這份作業遲交了,而且看起來還有得寫。

免洗筷的另一種用法

專欄裡她也聊到廚房裡一個小習慣:幫小道具「換座位」。長尾的廚房湯匙多到誇張,拍攝結束常常水槽裡堆滿一整批,她自己都覺得驚人。除此之外,小尺寸打蛋器、大小橡皮刮刀她也備了不少。

這次重新整理的,是免洗筷跟它的「同類」。粗的那種,其實是富山鱒魚押壽司容器裡固定用的四根竹棒,笹葉包著的押壽司靠它壓緊定型,用完捨不得丟,但目前庫存已經用完,她說看來得再買一次鱒の寿司。現在手邊還留著的,有來路不明的圓竹筷、有點寬度的竹片,還有沒拆開的免洗筷,通通被收編進這個「攪拌棒小隊」。
免洗筷本來是用完即丟的東西,她的用法是快速攪一攪,看看濃度和質地,用完洗乾淨晾乾,下次再用。粗一點的比細的好用,這點她說試過就知道。兩根一起用,還能當迷你菜箸,划算又方便。如果家裡沒有專門放這些小道具的筒子,她的建議是找個果醬空瓶,把免洗筷們插進去,放在手邊。






